。”
说到这,他抬起眼,看向班首的曾布。
“曾相公,你今日当值,主持朝会。让文武百官都看看,都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此时那些散落在地的纸张已被几个内侍一一捡起。
曾布连忙应了一声喏,从内侍手中接过那一沓纸。
他低头看了几页,脸上立时露出大为震惊的神色。
然后他开始分发。
一份一份,依次递到班首的几位官员手中,再由他们往后传。
殿中几十人传完,他手里还有半沓。
众人接过后,低头看去。
起初还能听见有人吸气,有人低声念出几个字来,后来便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
有人面色煞白,有人神情闪躲,有人将纸张翻得哗哗响,眼珠子却一直在左右乱瞟。
等众人大致看完,赵似才开口。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声音让人听来却有些不寒而栗。
“林希。”
他念了一个名字。
“张商英。”
又念了一个。
“安惇。翟思。上官均。”
然后他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出来,如数家珍。
每念一个,班列中便有人脸上变色。
林希、张商英、安惇、翟思、上官均,这五人全都是章惇的死党。
而其余人,则是皇城司查到的,确实与赵令穰、赵仲忽有利益往来的官员。
“你们几个。”
赵似将身子往前微微一倾,目光在那些人脸上缓缓扫过。
“之前也没少参加赵令穰、赵仲忽办的雅集啊。”
班列中,章惇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殿心,落在丹墀之上。
恰好赵似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两人目光交错,只一瞬,便各自移开了。
被点到名的官员纷纷抢出班列,跪了一地。
“官家明鉴!”林希率先开口,“臣只是去雅集上写过两幅字,与赵仲忽他们并无勾连!”
“臣等冤枉!”张商英紧随其后。
“参加雅集不过是寻常应酬,若这也算勾连,那满朝文武谁没参加过几场诗会文会?”
“是啊官家,臣等委实不知他们私下竟有如此不堪之事!”
一时间,殿中喊冤之声此起彼伏。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