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抱回来一只木匣,长二尺有余,宽约一尺,黑漆已有些斑驳。
梁从政上前接过,捧至御案前。
赵似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沓纸来。
他装模作样,一张一张地翻着,殿中无人敢出声。
约莫过了半刻钟。
赵似忽然将木匣往案上一顿,站起身来。
“欺天啦。”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
他声音陡地拔高,震得殿中烛火都晃了一晃。
“朕没想到,宋刑统里所有罪,你们竟全犯了一遍。”
话音未落,他抓起木匣,猛地往丹墀下一掷。
木匣砸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信纸、账页、供状散了一地,白花花地铺了一大片。
“你们自己看!”
赵似一掌拍在御案上,“里面写的罪证,是真是假?”
两人伏在地上,看着散落在身边的那些纸。
赵令穰的手抖得已抬不起来。
赵仲忽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你们可知罪?”赵似的声音从丹墀上压下来。
赵令穰闭了闭眼。
他知道,此时认罪,或许还能活命。
罪证确凿,若再负隅顽抗,那便真得死了。
“臣……”他伏下身去,额头触地,“知罪。”
赵仲忽则依旧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被抽去了骨头。
赵似看着他,冷哼一声。
“来人。”
殿门外候着的御前班直应声而入,八个人,甲片哗啦啦地响。
“将两人各拘回府邸,由皇城司严加监管。朕将亲自审理此案。”
他顿了顿。
“届时,给天下万民,给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讨个公道。”
“押下去。”
几名班直上前,将赵令穰与赵仲忽从地上拖起来。
赵令穰尚能踉跄着自己走,赵仲忽却是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被两人架着拖出了殿门。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缓缓坐回御榻上,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叹了口气。
然后神情悲戚,痛心疾首道。
“朕没想到。”
他的声音低沉且颤抖,好像真的被气的不轻一般。
“朕的宗亲,居然干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来。简直是国之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