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奇。
年初刚被调回京城,是曾布举荐的,与李纲的父亲李夔那批人同时回京的。
赵似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曾布的后手了。
“准。”他吐了一个字。
蒋之奇走到殿心,在曾肇身侧站定,将笏板一横,朗声道。
“官家,臣以为,曾尚书所弹劾的,不但件件属实,且还说少了。”
“臣也要弹劾赵令穰、赵仲忽二人。”
此言一出,满殿又是一静。
赵令穰与赵仲忽同时抬起头来,看向蒋之奇的眼神里已满是惊恐。
蒋之奇不看他们,只是继续说道。
“元符二年春,赵令穰家仆侵夺陈留县民田一百二十亩,逼死田主一户三口。”
“事后以五百贯买通陈留知县,将案子压了下去。”
“同年秋,赵仲忽指使下属,从广州胡姓盐商处收取贿赂三千贯,为其私盐入汴京大开方便之门。”
'胡某的账册,每月皆递至赵令穰汴京城东的别业中。”
“大相国寺长生库,二人合占两成利钱,以寺观之名行放贷之实,利滚利、息加息,逼得多少百姓卖儿鬻女。”
“去年腊月,东水门外一户姓孙的人家,因还不上印子钱,被逼得举家跳了汴河。”
他语气平缓。
可每一个字落下,赵令穰与赵仲忽的脸便白一分。
说到“举家跳汴河”时,赵令穰的脸上已无半分血色。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曾肇吃饱了没事干。
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要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清算。
蒋之奇能查到这些事,绝不是他一个右司谏的能力所及。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要动用皇城司那样的力量才挖得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珠帘后的赵似。
除了皇帝,又有谁有这种能力?
又有谁敢查?
赵仲忽则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伏在地上,浑身抖个不住。
蒋之奇将话收住,对着赵似拱手道。
“官家,臣方才所举,只是冰山一角。”
“另有诸多罪证,臣入殿时已交门外的侍卫代为保管。”
“是否取进来,请官家过目?”
赵似点了点头。
蒋之奇转身便出了殿门。
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