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上,却愈发冷了。
“舍得回来了?”
她没有看他,声音凉凉的。
陆长风没有答话。
他直接伸手,将她的身子揽了过来。
李令月的身子微微一僵,挣扎了两下,便任他揽着。
陆长风握住了她的手,一缕精纯的神农真气自他掌心渡入,如涓涓暖流,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他是要查看她的身体,顺便调养她腹中的胎儿。
那股暖流涌入体内,带着他独有的、令她心安的气息。
一连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忽然就断了弦。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先是无声地滑落,接着,便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这个朝堂之上面不改色、执掌权柄的铁腕公主,这个令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镇国公主,此时此刻,像是一个被丢弃了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回了唯一的依靠。
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思念,统统化作了止不住的泪。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偏要强撑着那一点摇摇欲坠的冷淡:“我还以为,你陆先生被那仙山的仙子迷了眼,早就不记得长安城里,还有一个等着你的人。”
“东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你带了个倾国倾城的狐仙回来,出了那么大的风头,也没想着先回府看看,倒是一头扎进了揽月楼。也是,洛清歌比我年轻,比我善解人意,比我招你喜欢……”
“我算什么?一个年老色衰、还拖着你孩子的……”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不像话。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其实知道,这些话不该说。
她从来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怕。
她怕自己的过往,让陆长风心里始终存着一根刺。
她怕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让他觉得被束缚。
她怕他在洪方见识了更好的,便瞧不上她了。
她怕……
她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而这一切的恐惧,在听到他带了个狐女回来、又先去了揽月楼时,统统被放大到了极致,她还不能发火——她凭什么发火?她有那个底气吗?
所以,她只能冷着脸,只能用这种最别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