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外,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跪了下来。
那是朱镰卫的传讯使,他单膝跪地,垂着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也不必发出声音,这种时候敢来打扰,必然是出了要紧的事。
纱幔内的动作停了。
晏修的声音从幔后传来,带着被人打断的厌烦和不耐:“何事!”
那卫士恭敬道:“禀公子,臧图大人已探明解毒之人的身份来历——其名陆长风,来自中土的一位医者,臧图大人本欲前往员峤山除掉此人,但仙槎行至半途,闻听陆长风已启程前往南陌。”
纱幔被一把扯开。
晏修赤着上身坐了起来,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南陌?白浅浅相思引爆发,已成傀儡,没把他吸干?”
卫士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据报……白浅浅蛊毒已解,随行陆长风,出现在南陌琼华山下。”
晏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身却隐隐有暗红色的真气在翻涌:“中土穷乡僻壤,连灵气都没有的地方,他能解本公子的相思引?!”
卫士将头压得更低,语速飞快:“具体情形尚未探明,但白浅浅和陆长风确实出现在南陌琼华山下,陆长风还参与了四情关选婿,以一曲《白驹》过琴关,入第二关,但随后季弦封关,将当时参与者尽皆赶出,独留陆长风。”
晏修反手一掌拍在门框上。
整扇雕花木门被这一掌震得脱框飞出,砸在对面的墙上,碎成数块。
门外的卫士浑身一颤,跪姿更加恭谨了几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屋内衣着清凉的美人们齐齐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季弦什么意思?”
晏修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卫士不敢回答。
“说!”
卫士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地道:“坊……坊间传闻,陆长风已得季弦青睐,故而……故而季弦夫人封关以待夫婿。”
晏修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的周身暗红真气如火山般爆发,狂暴的气劲将纱幔撕成了漫天碎片,软榻被震得横移了三尺,榻上的女子尖叫着缩进角落,浑身抖得如筛糠。
“陆长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而再,再而三,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