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单从技艺来看,季弦夫人固然高绝,但也不是没人到得了她那个程度。至少棋类只看悟性,洪方悟性高绝之人不算少,还是能找出几个能跟她战平甚至胜她一筹的。”
云楼话锋一转:“但这是筛选夫婿的四关,而非单纯比试,所以琴要能让她动心,棋要能定智,香要能守身——在极致的诱惑香中纹丝不动——阵要能破生死,多年来,不知多少人前往应召,没一个能过三关,更别说四关,季弦夫人已经从当初四关皆过,减小到第三关即可,但不知是她的迷香太强,还是其他人意志太弱,香这一关,拦住了所有人。”
陆长风心中一动,难道是用了什么毒?
云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悠然道:“看样子,陆兄也是通晓四好的人?不知棋艺如何?闲来无事,咱们对一局?”
陆长风道:“大敌压境,实在没心思,怕云兄不尽兴,就不献丑了。”
云楼似笑非笑:“我出一枝文玉树作彩头。”
文玉树。
陆长风的脸色顿时变了,《山海异闻录》有载,昆仑之丘有文玉树,其叶如碧,其枝如赤,佩之可辟百邪,磨粉入药更能解百毒、延年寿。
这东西放在中土,是只存在于典籍中的神物,便是放在洪方也是一等一的奇珍,这羽人出手之阔绰,简直令人发指。
他当即正色,肃然道:“陆某与云兄志趣相投,自该舍命陪君子!”
白浅浅在一旁看得分明,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人方才还端着一副“大敌当前无心娱乐”的模样,一听见文玉树,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云楼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又问:“那不知陆兄用何物作彩头?”
陆长风略一思索,坦然道:“我身无长物,不如就用方才那把斧头?”
白浅浅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浮起一丝担忧。
云楼却眉梢一挑:“看来陆兄信心十足啊。”
陆长风笑道:“除它之外,我身上可没什么能配得上云兄的文玉树枝。何况若是出师不利,那我不如干脆溜走,也省得去南陌自取其辱。”
云楼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有胆色。”
他袖袍一挥,天地间骤然一暗,一副纵横各十九道的巨大棋盘浮现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经纬分明,光华流转,将整艘仙槎都笼罩在棋道的浩然气息之中。
“开始吧。”
……
南陌,琼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