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点头,这关系,便如官与商——官有实力,商有物资,真拼起来两败俱伤,平常相处,官高半级,但想让商唯命是从绝不可能,逼急了不死国,放开不死药的供应,甚至能挑动整个洪方与山巅三国为敌。
就算三国能胜,屠光了洪方,谁来伺候他们?
陆长风挥手,乾坤袋中飞出案几与酒菜,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朝云楼伸手一引:“请。”
云楼也不客气,撩袍坐下。
陆长风为他斟满一杯,开门见山:“我确实准备去寻季弦夫人做笔交易,请云兄指点。”
云楼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唇角微挑:“交易讲究的是投其所好,依我看,陆兄风姿俊朗、文武双全,又能解奇毒、懂医术——不如干脆就从了她算了。”
白浅浅脸色一阴。
陆长风按住她的手腕,面色不改:“云兄就别取笑了。你既然对她很了解,应该知道她还缺什么。”
云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我确实知道季弦想要什么,但问题是,早在三年前,她便不见外客,陆兄就算想要商谈,也要先过她招赘的四关——而一旦过了四关,你觉得,她还会与你商谈吗?”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几分真切的提醒:“季弦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想要的,一定会得到,尤其在她想要了几百年之后——执念之深,之强,陆兄可要三思。”
白浅浅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长风看得想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转向云楼,语气从容:“云兄这话,不尽不实。”
云楼眉梢微挑。
“正因为年深日久,执念加深,她必然会适当松口,我估计,过个两三关后,便能有见面的机会。”
陆长风端起酒杯,不急不缓地说道:“毕竟不能为婿,也可为臣。我想她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没有爱才之心。”
云楼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好半天才直起腰来,眯着眼睛重新打量陆长风,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世间传言多有虚假,但我相信,陆兄的传言,都是真的了!”
陆长风道:“云兄谬赞。不知她设的四关是什么?”
云楼伸出四根手指,逐一弯下:“季弦夫人有四好——琴、棋、香、阵。”
陆长风略一沉吟:“这似乎没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