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术法,我有幸见过。当日那缕星光从天而降,直砸冰螭,当真雄奇厉害。正好,农田要施雨,不如就让我先来示范我族祈天之术,请先生指教。”
陆长风求之不得,抬手示意。
阿念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走到祭坛正中的位置。
她将法杖竖在身前,双手握着杖身,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心神,又像是在与什么沟通,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开始挥动法杖。
那法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杖身时而举起,指向苍穹;时而落下,轻轻触地;时而横在身前,缓缓画圆。
她的脚步随着法杖的挥动而移动,左三步,右三步,向前一步,退后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律,不急不躁,不疾不徐,像是天地之初,万物初生时,那些最先学会与神灵沟通的人,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
陆长风站在一旁,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这是祭天之舞、悦神之舞,也可以理解为某种印诀。
能将自身真气最大化与天地勾连,进而天人感应,以人心动天心!
那些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天地运行的规律,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模拟日月星辰的运行、山川河流的走向、草木万物的生长。
忽然,阿念停下脚步,将法杖重新竖在身前,双手握着杖身,抬起头,仰望苍穹,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启,古老而苍凉的歌声从她喉咙深处流淌出来,那歌声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
“云将东行兮,过扶摇之枝。
雨师屏翳兮,布玄云之霓。
丰隆震鼓兮,起蛰龙之雷。
霡霂滂沱兮,润我田之禾。
百谷仰膏雨,草木沐春晖。
——来兮!来兮!”
她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那种语调,那种用词,与冰夷部落方夔在岸边念诵的祷词如出一辙,都是上古的遗音。
陆长风凝神细听,心中默默记诵。
阿念念完最后一个字,法杖向天一指。
天空中,云层开始翻滚。
那些云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看不出任何异样,但随着阿念法杖的牵引,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祭天台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云层开始变黑,越来越黑。
像是一块巨大的墨玉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