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霄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刘玄策身边,再次探查了一遍他的脉象,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刘玄策口中,以真气化开药力,护住他的心脉。
“能解吗?”徐敕问。
徐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六境能解。”
徐敕一怔。
“此术的原理是以毒蒸真气,只要以真气拖住,延缓毒发,再回到绝龙城,请六境出手,就能破解。”徐霄的目光沉了沉,“但需要有人持续不断地向他体内输送真气,维持他的心脉不衰。”
徐敕一点就通,脸色更难看了。
“这狗日的!”
他一拳砸在舱壁上,咬牙切齿:“他就是防着咱们动作,才会在刘玄策身上下毒!让咱们一心回绝龙城,别在路上搞事!”
徐霄没有说话,但心中也在暗暗叹息。
陆长风这个人,心计之深,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他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每一步——给一个真的刘辞渊,让徐霄尝到甜头;再以“帮忙”为条件,让徐霄配合他演戏;最后在刘玄策身上种下炁毒,逼徐霄一心赶回绝龙城,没有余力在长安继续闹腾。
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位置上,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好!”
徐敕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老子回绝龙城整顿一番,再回来找他算账!”
徐霄没有说话。
他站在舱室中,看着夜明珠幽冷的冷光,忽然说了一句让徐敕浑身发凉的话,“只怕,用不着咱们回来。”
徐敕一怔:“大哥,什么意思?”
徐霄转过身,看着弟弟,目光幽深如潭:“他会主动来绝龙城。”
徐敕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他一个人,敢来绝龙城?那可是咱们的地盘,四家联手,六境坐镇,他来了就是自投罗网!”
徐霄没有说话。
他想起陆长风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很快就能见面。”
以陆长风的手段——毒术、阵法、武功、心计,无一不精,无一不强,在长安,他还要顾及百姓,顾及亲友,顾及太平公主府的名声,可一旦他去了东海呢?
绝龙城已被打成反贼,他用再狠毒的手段,都是为国除奸!
那里遍地皆敌,但也遍地皆可杀!
以他的医术毒功,以他翻云覆雨的手段,到了东海,便如龙归大海,虎入山林,他不需要跟绝龙城正面硬碰,他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