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毒,布阵,暗杀,分化,瓦解,一个一个地杀,一个一个地毒,一个一个地挑拨离间。
绝龙城再强,也架不住这样一个敌人。
徐霄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们只想到刘辞渊、刘玄策是拖累,殊不知,对陆长风而言,长安也是拖累,一旦身处东海,再无后顾之忧——绝龙城,要有剧变了!
“大哥?”
徐敕见兄长久久不语,忍不住唤了一声。
徐霄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走,先回绝龙城,其他的事……回去再说。”
旋龟在渭水之下缓缓潜行,朝东而去。
夜明珠的冷光照着舱室中三人的脸,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怒气未消,一个心事重重。
……
公主府,璇玑阁。
夜已深,阁中烛火通明。
陆长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卷宗,都是关于东海绝龙城的情报——从刘玄策、刘辞渊、二十八宿等人身上审出来的,包括舆图、势力分布、人物谱系等等。
他的目光在案卷上缓缓移动,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此行的路线和策略。
东海之远,数千里之遥,此去非一日之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脚步声从廊桥传来。
轻而稳,不疾不徐。
陆长风没有抬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卷宗。
门被推开,李令月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了白日里那身猎装,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软袍,长发散在肩后,眉目间还带着几分处理后事的疲惫,但那双凤目依旧亮得惊人。
她走到陆长风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
陆长风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翻页。
“忙完了?”他问。
“嗯。”
李令月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背,带着几分慵懒:“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我的人顶了兵部尚书和两相的位置,朝堂已经稳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三郎那边……四哥让他闭门读书,金鳞卫也收回来了,这一局,他至少半年翻不了身。”
陆长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哪了?”李令月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卷宗上。
“绝龙城的舆图。”陆长风将卷宗翻了一页:“东海之下的地形很复杂,归墟之渊、珊瑚海、暗流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