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郭太医摇了摇头:“蕙草本是江南一带常见的药材,能宣肺化痰,疏通经络。“
“但此物药性猛烈,燥烈走窜,且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气味,对婴孩乃是大忌。”
“小殿下脏腑娇嫩,经络未成,不必服下此药,仅仅是吸入其气味,便会终日啼哭,烦躁不宁,进食困难,日渐消瘦。”
“久而久之便会……”
萧杰昀脸色铁青:“便会如何?”
郭太医咬了咬牙:“元气大伤,性命堪忧。”
慕容瑾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顿时泪如泉涌。
她双目通红,看向自己的心腹思雨:“这些东西,是怎么进凤仪宫的?你为何不仔细查看?”
思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殿下所用之物,奴婢都是亲手查过的!”
她不停磕头:“奴婢并不知这蕙草是何时混入其中的。是奴婢失职!是奴婢有罪!请娘娘责罚!”
郭太医看着不忍,插口道:“皇后娘娘,蕙草气味极淡,寻常人根本闻不到,即便是闻到了也无碍。”
“只是婴孩娇嫩,故而承受不住。”
“且这些蕙草又被人特意弄成了碎末混在棉絮中,若非熟识之人,实难察觉。”
慕容瑾抱着儿子从萧杰昀的怀中挣脱出来,跪在榻上,一把攥住萧杰昀的袍角,泪水疯狂滚落:
“陛下!这是有人要害咱们的彻儿啊!陛下!”
“求陛下彻查!求陛下为彻儿做主啊!”
萧杰昀急忙将她扶起,轻轻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别怕,朕在这儿。”
“咱们的彻儿不会有事的。”
他转头看向程公公:“程谨言。”
“老奴在。”
“即刻去查。”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宫中所有经手过这些卧具的人,一个不漏,都给朕查一遍!”
“是。”程公公躬身退出,脚步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