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抬脚跟上,低头看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朵,忍不住笑了,公主真是可爱。
几日后,皇后的嫡子萧彻病重,合宫震动。
凤仪宫中,烛火通明。
萧杰昀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地望着襁褓中的小小婴儿。
萧彻躺在摇床里,一张小脸儿涨得通红。
他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地张着,哭声细弱得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有气无力地哼哼着,连啼哭的力气似乎都快没有了。
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时不时抽搐一下,枕着月白色的小枕头,身上盖着明黄绸面的小锦被。
慕容瑾坐在萧杰昀身旁,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泪痕未干的脸上。
她攥起儿子的一只小手,指尖微微发抖,声音早已哭得沙哑:“彻儿,彻儿,你看看母后,看看母后啊……”
郭太医跪在榻前,将手伸进了摇床,三指轻轻搭在萧彻细瘦的手腕上。
婴孩的脉位与成年人不同,一指定三关,郭太医只能凭借着指尖上的细微触感,去感受那如丝缕般的脉搏。
他闭上双眼,凝神分辨了片刻,又轻轻翻开萧彻的眼皮看了看,凑近襁褓嗅了嗅。
随后,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陛下,皇后娘娘,”郭太医松开手,伏身道,“请容老臣查看一下小殿下的卧具。”
萧杰昀微微颔首。
慕容瑾掀开锦被,轻轻将萧彻抱了起来。
郭太医俯身凑近那只小小的绣枕。
他凑近鼻尖,轻轻一嗅,旋即退后半步,又翻开了锦被和褥子的内衬,指尖沿着针脚缓缓摸过,凑上去又嗅了嗅。
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从药箱中拿出一把剪刀,沿着针脚的缝隙将锦被的一侧剪开,将里面的棉絮倒到床上,用手将棉絮细细摊开。
一些颜色雪白如棉絮,却细碎如烟丝的干燥草末落到了床上。
慕容瑾顿时瞪大了眼睛:“此为何物?”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容老臣查清后再细细禀明。”
萧杰昀将慕容瑾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莫急。”
郭太医随即又拆开了枕头和褥子,里面竟然都有同样的细碎草末。
“陛下。”郭太医伏地禀道:“此物名为蕙草。”
萧杰昀眉头微蹙:“蕙草?”
“正是。”
慕容瑾脸色煞白:“是毒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