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伏在皇帝怀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浸透了萧杰昀胸前的龙袍。
萧杰昀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覆在萧彻的额头上,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一言不发。
殿中只剩下萧彻微弱的抽噎声,和蜡烛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约莫半个时辰后,程公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宫女。
那小宫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看起来很是瘦弱。
她被推进殿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陛、陛下!饶命啊!陛下!奴,奴婢冤枉……”
程公公躬身道:“启禀陛下,此宫女名唤刘云儿,在针工局已两年有余。”
“她绣工出众,小殿下的卧具,便是由她亲手做好,从针工局送到凤仪宫的。”
萧杰昀俯视着刘云儿:“你为何要害朕的皇儿?”
刘云儿伏在地上,绝口不认,只是不停喊冤。
慕容瑾死死的盯着她,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厉声喝问:“是谁让你干的?是谁要害本宫的彻儿?说!”
“谋害皇子乃诛九族的大罪,你,你丧心病狂,自己不要命,难道也不要你家人的性命了吗?”
刘云儿拼命摇头,依旧不肯认罪。
萧杰昀不再看她:“郭太医,彻儿还小,无法服药,如何医治?”
“请陛下宽心,”郭太医回道,“蕙草并非毒药,小殿下的病症只是长期熏染所致。”
“只需将小殿下的卧具全部更换,每日再以药浴浸泡,便可疏通经络。”
“如此精心养护,不出十日,小殿下便能恢复如初。”
“好,”萧杰昀闻言面色缓和了几分,“来人!速去准备热水!”
“是!奴婢这就去!”思雨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郭太医叩首道:“老臣告退,即刻去准备所需药材。”
“郭太医,”萧杰昀看了一眼慕容瑾苍白的面庞,“今夜你便留在凤仪宫偏殿,彻儿若是有任何不适,随时来报。”
“臣遵旨。”
“下去吧。”萧杰昀再度将目光停在刘云儿身上:“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与其接触。”
“朕,亲自审。”
“是!”
程公公挥了挥手,两个内侍将瘫软在地的刘云儿架起来,拖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