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颠簸得厉害。盎
姜芙蕖却迟迟等不来裴戾的宽慰,她心下觉得奇怪,问询身边的凝翠来。
她将凝翠拉上了马车,两个人倒是不觉得寂寞。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姜芙蕖才想起裴戾来。
按照裴戾的性子,平日她一生气或者伤心,他须得宽慰好些时辰,即便事忙时也是如此。
姜芙蕖不免心里一突,莫不是裴戾对她腻味了,她咬住了唇。
倒不是在乎他的爱,但不能在这里失败,姜芙蕖心里暗想。
凝翠咬着手指头也摇头,想了想她一把扯开了帘子,裴戾那张冷硬的脸就在不远处,他骑着马一直跟在马车身后。盎
裴戾猝不及防,下意识转开了脸。
他压抑不住的火气一阵阵涌上心头,烧得他难受得厉害,又不想质问起姜芙蕖,恨不得把那个香囊扔八丈远。
江景行见势不对早就离了裴戾的眼前,太子的性情总是阴晴不定,他虽然不怕却不想给府里招惹是非。
伯爵府虽忠心势强,但也架不住皇家的猜忌。
他平日也很少显露才华来,平庸之道方能走得长远。
路途遥遥,风吹起江景行的衣衫,一朵小小的花落在他的发间。
他轻轻一笑,拈起那朵花来看了看,莫名想起来方才柔弱不堪的姜芙蕖来。盎
她过盛的容貌并不是件好事,还望她能保护好自己。
江景行摇了摇头,这些并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马车发出震动的声响,裴戾的眉眼含冰,勒住了缰绳。
姜芙蕖探出头来,轻轻喊了声:“裴郎。”
她声音甜软,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裴戾经姜芙蕖一喊一肚子的怒火也散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他只要看见她含水的眼睛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不想看见她蹙眉头。
裴戾下了马,凝翠立马识趣地下了马车,去了她的车轿里。盎
姜芙蕖眉间含着委屈,低下了眼睫。
裴戾禁不住手触上去,这个动作一出他就知道自己又败下阵来,他道:“怎么了?”
姜芙蕖早已经被他宠坏了,一听这话更加难过,她转过身子不肯看他。
被腻烦的恐慌撩拨着她的心肠,她既生气又伤心,姜芙蕖头一次表露出真正的情绪来。
裴戾瞬间手足无措,他轻轻触着她的肩头:“阿蕖,你生气了么?”
姜芙蕖不说话,把他的手拂下去。
裴戾锲而不舍贴近她,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他的心一下子紧了。盎
裴戾摸到了姜芙蕖满脸的泪。
除了碰到盗贼的这次,姜芙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裴戾扳过她的身子,对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