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小声催促道:“小姐,太子殿下马上……”
姜芙蕖环视了一圈屋子,仔仔细细瞧过每一寸。
月白木芙蓉的床帐,金丝楠木的架子,黄花梨木的梳妆镜,地上铺的是柔丝制成的玉纱,整个屋子都飘渺漂亮得不像话。
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本的她求之不得、穷尽一生也享受不到的,姜芙蕖轻轻呼出一口气。蕡
不过幸好她命好,上天给了她一张漂亮的面孔。
这让她轻而易举搭上了贵人的肩——那至高无上、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
极艳的美人眼底划过一丝贪婪,此刻如一株有剧毒的菟丝子,柔弱至极却毫不留情想要把主人吸食殆尽。
下一瞬她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姜芙蕖笑起来。“急什么,这就起身了。”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姜芙蕖走在油纸伞下踩过青苔,雨点溅上了她戴着珍珠玉镯的脚踝和鞋子。
她看着雨滴心情十分平静,没有在意被弄脏的玉鞋。
一只手伸出了伞外,她指甲上是圆润的粉颜色。蕡
那颜色像是春天第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鲜妍漂亮。
原先姜芙蕖最讨厌的便是下雨天。
雨水会弄脏她原本就廉价不堪的衣裳,她仅此一双有绢花的鞋子,这让她陷入狼狈的境地。
每逢此刻,她心底的不甘便越发蔓延。
她有这样姣好的面孔为何会生在如此窘迫的人家?
姜芙蕖的步伐走得漫不经意,忍不住想起来从前。
但是她并没有责怪父母的意思,相反她的父母非常疼爱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可惜他们的家境太过贫穷。蕡
姜芙蕖遥遥地看见了太子的身影,他明显加快了步调,朝这里走过来。
她的心底溅起了一点涟漪,让她的心跳加快。
姜芙蕖非常清楚这并不是春心萌动,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踏板,她富贵荣华的借口和源头。
男人的容貌上乘,面色微冷。
那双漆黑的瞳孔总是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眼尾狭长,唇也薄薄一片。
冷情冷肺的一副长相,天生带着皇家的威压,正是当朝太子裴戾。
姜芙蕖推开了伞,雨点如丝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没等她蹲下身,一双带着薄茧的灼热的手握住了她。蕡
姜芙蕖垂下眼睑,忍住颤栗轻轻唤道:“太子殿下。”
“风寒露重,你身子弱不必总是出来迎我。”低沉的话声落下,裴戾作势松开了她。
这却让姜芙蕖回忆起那些滚烫而流连的拥抱和吻。
她咬了唇,没有言语。
两个人回了屋子,屏退了下人。
裴戾身上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姜芙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