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逢雷雨夜,一声声雷落下来,落进她耳边。蕡
雨水落在两个红了眼睛、怒目而视的男人身上。
暴雨如注,摇摇晃晃的烛火早已灭尽,明亮的雷电撕裂夜空,照亮祠堂内的光景。
姜芙蕖穿着寡淡的丧衣,发鬓簪着一朵白花,恨不得逃出这剑拔弩张的祠堂。
上一刻她还在为夫君哭泣,下一秒原本该死去的夫君一步步从祠堂外走过来。
还有冷着眉眼的太子。
两个她曾经有过牵扯的男人一步步逼近了她。
姜芙蕖禁不住后退,身体磕碰在冰凉阴冷的棺材上。蕡
她瞬间打了个颤。
她的夫君衣裳还滴着水,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芙蕖不敢看他的眼睛。
毕竟她没有救他,自己逃走了,她想说些什么。
滚烫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
是阴森森的太子。蕡
水声砸在地面,两个人不约而同问了同一句话。
“阿蕖,你究竟要谁?!”
又是一年春雨,打在稚弱的花骨朵上,温顺地坠下枝头。
油纸伞和连绵的雨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凝翠急匆匆小跑进了屋,还喘着气便忙声道:。
“小姐,太子殿下快要来了。”
姜芙蕖端坐在上好的梳妆镜前,她对上昏黄镜影里潋滟的一张脸,粉润的唇瓣轻轻抿上口脂,艳丽十分。
“我知晓了。”蕡
听见话声姜芙蕖没有回头,她止住侍奉之人的动作,那一支璀璨流光的桃花钗在她的发间摇晃,镜影泛起些许波澜。
姜芙蕖的话声平淡,却难掩她声音天生的甜软,她轻轻站起身,凝脂似的手腕搭在凝翠的手心。
凝翠忍不住失神,她虽侍奉这位已经不少时日,还是时常抵抗不住她的艳光,实在是太美丽了些。
再加上这位讳莫如深的来历,被安置在这间堆金砌玉的“金屋”,颇有些像金屋藏娇了。
因为太子殿下没有临幸她,而她又是第一位与太子有暧昧的女子,殿下虽颇为尊重她,却似乎没有给她名分的意思,她们这些人也只好喊一声“小姐”。
太子殿下不提她们这些下人自然也得眼盲心盲,凝翠收拢了心神,连忙打起精神来。
姜芙蕖抬眼看了一眼窗户,她的声音很轻:“外边下雨了么?”蕡
下一瞬便有人心领神会推开了紫玉制的窗,清脆的雨声泼了进来,带着清新泥土的气息。
姜芙蕖的唇微翘,这样富贵至极的日子实在是让人着迷,她既然抓住了就不会再放开手。
“回小姐,已经下了多时了。”凝翠小心翼翼回道。
她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