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何者须臾?你不若问你自己。”
白芷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多谢前辈”,然后有些困惑地转身,走回柳青和孟怀远身边。
孟怀远正等着她,见她回来,立刻凑上去,关切地问:
“师妹,前辈与你说了什么?”
白芷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恍惚,茫然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可孟怀远却不甘心。
他看了沈回一眼,又看了看柳青,忽然道:“你们且等等,我也去向前辈道个别。”
他说着便大步走了过来,到了沈回跟前,拱手为礼,面上带着谦恭的笑意:
“前辈,晚辈这便随师妹渡河去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得见,实在是……”
沈回看着他,静静地等他把话说完。
孟怀远说了半截,见沈回只是望着他不接话,便有些讪讪地住了口。
沈回看了他片刻,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有人以情丝编网,撒向红尘,自诩猎手。然网眼愈密,自身愈困。每系一结,命线便短一寸;每收一网,阳寿便暗减一分。”
他抬手朝水草间的那张蛛网,一只圆腹的蜘蛛伏在网心,八条腿紧紧地扣着丝线。
“一到秋天,它便腹肥丝尽。若不及时抽身,终被西风卷落水中。”
沈回收回手,目光落在孟怀远脸上,声音不高不低:
“这世间因果如织,你织别人的罗网,也是在织你的罗网。莫道无人觉,星移斗转之间,自有账簿暗录。”
孟怀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蠢人做不了他这行当。
沈回这番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他喉头动了两动,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拱手道:“多谢前辈提点。”
声音干涩,比方才矮了三分。
沈回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孟怀远魂不守舍地走回两人身边,白芷和柳青已经在渡口边候着了。
船家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正蹲在船头解缆绳,见了他们便扯着嗓子喊:
“快点快点,最后一趟了,再不走就得等明早!”
三人上了船。
木船离岸,船家一篙撑开,船身缓缓往河心滑去。
白芷坐在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