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听了,笑了一笑,没有再说旁的话。
他转过目光,望着面前那条白水河。
河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碎金一般的光点,不紧不慢地流向远处。
他沉默片刻,等白芷和渣男师兄走远了,才对柳青缓缓说道:
“你看这河流,日夜奔流,总想留住水中的人影。可人影本无根,随波碎了又合,何曾有一瞬是归处?”
他说着摇了摇头:“你伸手去捞,指缝空流;你静坐观之,人反而在那里。”
“情之一字,恰似春雪覆枝,裹得紧了,朝阳一照,便化入泥土,反倒润了新芽。执者谓失,觉者谓得,只在一念转圜。”
柳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河面。
水面上映着岸边几人的倒影,白芷的身形恰好浮在水光之中,影影绰绰的,随着波纹微微晃动。
水面下有一丛水草,草叶间挂着半张破旧的蛛网,被水流扯得歪歪斜斜。
一只蜻蜓落在网边,轻轻一点,水面漾开一圈细纹,那倒影便倏地碎了。
柳青望着那一圈圈散开的涟漪,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抱拳躬身,深深一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另外两人身边。
白芷见他回来,低声问了一句:
“前辈和你说了什么?”
柳青笑了笑,只道:“几句开解的话。”
白芷听了,却迟疑了一下,接着竟也转头迈步,走到沈回跟前。
她站定脚步,微微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一口气才问道:
“前辈,我有一事想问……昨日你第一次召雷,是为何故?”
沈回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指了指河岸边上的一丛花。
那丛花开得正盛,花瓣是素净的淡紫色,像一捧拢不住的烟霞。
可花枝上却缠着几道细细的绿藤,藤上开着另一种极小的白花,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几只蝴蝶绕着那甜香打转,飞得醉醺醺的。
“河谷有兰,其香幽远,然有蔓草缠之,翠色茵茵,亦能吐露甜雾。蝶闻雾而至,醉倒花心,却不知脚下藤刺已入三分。”
他说着收回手,目光从花朵上移开:
“你若细看那蔓草的根,可曾见它忠于哪块磐石?风来时它攀东,雨来时它依西。真正的兰香,不借甜雾,只在清寂处自放。”
他顿了顿,望向白芷的眼睛:“何者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