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坐在她旁边,孟怀远坐在船头牵着白马,三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可就在船行至河心时,孟怀远忽然站了起来。
那木船晃了一晃,船家连忙喝了一声“坐稳”。
孟怀远却像没听见一般。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渡口,忽然对船家道:
“靠岸,我要下船。”
白芷愕然抬头:“师兄?你不是说要与我同去博南么?”
孟怀远摇了摇头,面色沉沉的,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忽然想起些事,要回谷一趟。”
船家闻言连忙插嘴:“船上人多,不好掉头。咱们得先过去,然后再载你回来,不过你还得再给一份……”
他话还没说完,孟怀远便直接牵着白马,从船头一跃而下。
那船家顿时吓了一跳,手中的篙子都差点没拿稳:“哎呀呀,你这是做甚?这是做甚?我不收你钱就是了……”
孟怀远置若罔闻。
所幸河水只淹到他脖子,水势也并不算急,他只挣扎了一会儿便踏上了岸。
他上岸时,浑身锦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脸上的表情也说不清是决然还是仓惶。
身形狼狈,翻身上马。
这一番折腾,那马竟没有受惊,只甩了甩尾巴,便听话地小跑起来。
白袍在风中翻飞,很快就缩成了远处一个小点。
船家撑篙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骂道:“穿的人模狗样,却不想竟如此吝啬。要钱不要命。”
白芷站在船上,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愣住了。
河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的目光追着那匹马扬起的尘土,良久没有收回来。
柳青轻声唤了她一句:“白姑娘?”
白芷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船舷边碎开又合拢的水光,片刻之后,轻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柳青轻轻把她扶稳,低声说:“别担心,我陪你走。”
白芷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柳青脸上。
她看着那双眼睛,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沈回方才的话:何者恒久,何者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