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是封君確认了封臣的忠诚。
他还说,中世纪封臣向封君宣誓效忠时,会跪在领主的厅堂里,双手合十宣誓。这是一份双向的契约,封臣献上忠诚,封君赐予保护和土地。
没有忠诚,就没有保护;没有保护,土地就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泥土。
父亲,我不知道您读到这段话会怎么想,但在听到这段话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您在过去几年里无数次在书房里反覆修改的爵位申请。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过好几次,您把信纸从抽屉里抽出来,读一遍,改几个字,再放回去,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有时候您会站在掛毯前看著阿曼德&183;马尔福的刺绣头像发很久的呆,然后一声不响地回到书房,把灯开到后半夜。
我一直以为那是您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白金汉宫那边的回覆。
但听了亨利殿下那番话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您等的可能不是时机,而是一份可以递交的忠诚,但马尔福家族过去的立场实在是太飘忽不定了。
我们在最后一刻调转了方向,我们在法庭上作证说自己是中了夺魂咒,我们交了一大笔罚金保住了家族不被送进阿兹卡班。我们用尽了身段灵活的手段保住了家族,但也在用这些手段的同时失去了忠诚的信用。
亨利殿下说,忠诚不是一次性的秘密,它不能靠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的方式去兑现。
封臣必须站在所有人面前,走进领主的大厅,然后对封君宣誓效忠。
这本身就是承诺,不仅是对领主的承诺,也是对所有在场见证者的承诺。
父亲,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劝您做任何事。
但我知道我不想在十七岁的时候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像您现在一样看著掛毯发呆,等一封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回信。
我想在十七岁的时候站在某个人的面前,告诉他我效忠於谁。
因为至少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您的儿子,德拉科&183;马尔福德拉科把最后一个字母写完,放下羽毛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品读了最后一段很久,拿起信折好,塞进信封。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马尔福家族传统的银绿色火漆,而是找了一截普通的红蜡,在信封背面滴了几滴,用戒指压了一个简单的字印戳。
把信封交给猫头鹰的时候,德拉科再次深深地看了那封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