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德拉科鬆开手指,看著那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振翅穿过窗欞,消失在黑沉沉的天空里。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在庄园主楼的二层东侧,窗户正对著花园里那片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
卢修斯已经把德拉科的信读了五遍,或者六遍,也许是七遍。
每通读一遍,都让他有不同的感觉。
第一遍读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十四岁,过了生日了,但依然只是个孩子居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谈论忠诚?
马尔福家族在威尔特郡生活了將近一千年,经歷了诺曼征服、玫瑰战爭、英国內战、工业革命和两次巫师战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需要一个小孩子来教他怎么对別人效忠?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马尔福家族一千年的歷史是在我的肩上担著!家族方针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卢修斯刚想把手头的茶具摔在地上,又很好地控制住情绪。
隨后他拿起信读了第二遍,这次他看的是德拉科写的那段话——“您在过去几年里无数次在书房里反覆修改的爵位申请”。
卢修斯把这封信放在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第三遍读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句关於伏地魔失势后,马尔福家族所作出保全自己的事情上。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著那些字跡。
第四遍,第五遍。
第六遍读的时候,卢修斯放下羊皮纸,闭上眼睛。
他在想德拉科刚出生那天的事—一纳西莎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对他说你看他的头髮,和你一模一样。
他在想德拉科每年九月一日拖著行李箱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的背影,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瘦,但也一年比一年成熟一这些年跟著亨利殿下,德拉科成长得要比他想像中好的多得多。
他在想德拉科信里写的那句话,那句关於忠诚的话。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掛毯前。
阿曼德&183;马尔福的头像绣在掛毯最顶端,银线勾勒出的盔甲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手里握著一柄长剑,剑尖指向他脚下的威尔特郡领地的地图。
卢修斯看著那个刺绣头像。
他不知道征服者威廉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阿曼德&183;马尔福长什么样一阿曼德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都有是高颧骨,薄嘴唇,鹰鉤鼻,还有灰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