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不到一百五十年,《末日审判书》快九百岁了。如果邓布利多是羊皮纸,相比於那本书,他最多只能算一张泛黄的便签。”
哈利笑出了声,困意都被这个比喻赶跑了一半。
第二天一早,保罗准时出现在肯辛顿宫的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纹章局今天上午安排了专门的接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从侧门进去。”
“纹章局在哪里?”哈利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舰队街附近,靠近皇家司法院。”保罗回答,“那栋房子不太起眼,夹在一家旧书店和一家律师事务所之间。很多人每天路过都注意不到它,门上只有一个很旧的铜牌,写的是纹章与谱系登记处。”
“听起来比魔法部还低调。”哈利说。
据他所知,魔法部的入口是一个破烂的电话亭,但至少它是个电话亭。
而纹章局听起来连电话亭都不如,只是一个旧铜牌和两扇被书堆挡住的木门。
车在舰队街的一条狭窄巷子口停了下来,伦敦冬日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街道上瀰漫著一种湿冷的气息,旧书店门口堆著几摞被塑料布盖著的旧书,律师事务所的窗户上贴著磨砂玻璃膜,透出模糊的人影。
夹在两者之间的那扇门確实如保罗描述的那样不起眼—一深绿色的木门,上方掛著一块被铜锈覆盖的铭牌,铭牌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当然,如果非要拿它和破旧电话亭相比的话,这扇门起码有正常的门把手。
“就是这里。”保罗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久未上油的声响。
门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走廊很长,天花板上吊著老式的煤气灯改装成的电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墙面是深色的橡木护墙板,每隔几步就掛著一幅褪色的族谱图或纹章画。
一位穿著旧式西装的中年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著一副老花镜,头髮灰白,领结歪歪的。
“布莱克先生?我是杰弗里&183;温特沃斯,纹章局的首席登记官。女王办公室昨天已经来过了,让我们儘快处理这件事。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小天狼星和哈利跟著温特沃斯走上旋转楼梯,保罗走在最后。
楼上的登记室比楼下更加宽,三面墙都立著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尺寸的皮质册子,有些书脊上贴著烫金的编號,有些只用麻绳繫著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