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桌上铺著一层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著好几张被压平的旧纹章图样。
“请坐。”温特沃斯指了指桌前的几把高背椅,自己在桌后坐下,戴上老花镜,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小天狼星已经看过不止一遍的文件。
“终身男爵的授予文件,一式三份。一份留纹章局,一份送王室档案馆,一份由您本人保存。”他把文件在桌上摊开,用一支老式的蘸水笔点了点签名的位置,“比昨天那份撤销指控的文件长一些,多了纹章描述的附录,您签在最下面。”
小天狼星俯身在签名的空白处签下了他的名字,签完之后把笔搁在玻璃板上,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哈利伸著脖子看那份文件,附录里画著布莱克家族的新纹章一黑盾底、银色猎犬,铭文从“toujourspur”改成了“fidelisetver”。纹章的描边用了极细的金线,一看就不普通。
“那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哈利说。
“是的。”小天狼星盯著纹章看了一会儿,笑著说,“它看起来跟以前那个差不多—除了那一行字。以前家里到处这行字,我小时候每次从它下面经过都觉得它在盯著我,像是我必须为这个家族保持纯洁。现在这行字也盯著我,但它在说忠诚与真实”。我竟然觉得它顺眼多了。”
温特沃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印章和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好了每份文件。
“以王室纹章局的名义,兹確认小天狼星&183;奥莱恩&183;布莱克先生为布莱克家族当代家主,享有王室授予的终身男爵爵位及由此產生的一切权利与义务。”
温特沃斯说著,收好文件,將其中一份装进文件夹递给小天狼星。
“布莱克男爵,我翻阅过您家族在这间屋子里的全部档案—一从诺曼那份领主记录到今天早上新添的这页爵位恢復令—您的档案现在是这排书架上最乾净的一份。”
小天狼星接过文件夹,站起来,郑重地同温特沃斯握了握手。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但走出纹章局的时候,他和走进去时已然不再完全一样。
哈利走在最边上,忽然转过头看著教父。“那么我以后该怎么叫你?男爵先生”?”
“如果连你也这么叫,我就用阿尼马格斯形態狠狠咬你的屁股。”小天狼星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我可得跑快一点。”哈利摘下眼镜,用围巾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免得被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