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嘴角都压不住了。
“所以我没有太过分?”
“你质问她的措辞,反正要比她说的话温和多了。”小天狼星直起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但你说的是事实,而事实是她这辈子最不擅长面对的东西。走吧,厨房在楼下。”
他转身往地下室走去,哈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厨房角落里,站著一个家养小精灵。
是克利切。
他背对著门口,腰弯得很低,正用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擦著一只铜锅的锅底。
他穿著一块骯脏的旧枕套,枕套上的污渍叠了不知道多少层,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的耳朵內侧长著大团的白毛,像两簇发霉的棉花从耳洞里冒出来。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先看向小天狼星,然后慢慢移向哈利。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一句他已经念了十几年的话。
“女主人的不肖子回来了。”他说,“克利切还以为不肖子少爷会烂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但他还是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一”9
说到这里,他打量哈利片刻。”
一只波特家的崽子。”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波特家的崽子,泥巴种的朋友,站在女主人祖宅的门厅里用普通人的女王把女主人气得裂了画框,克利切在厨房里什么都听见了。女主人尖叫的时候克利切正在擦少爷祖父留下的银鼻烟壶,女主人停下来的时候克利切差点把鼻烟壶摔在地上一克利切从来没有听过女主人被人打断,从来没有。”
他把抹布搁在水池边上,转过身来正视小天狼星。
“女主人告诉克利切,少爷的名字在掛毯上烧掉了。女主人告诉克利切,少爷是血统叛徒、败家子、骯脏的杂种。女主人告诉克利切,不许听少爷的任何命令。”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小天狼星的脸。
“少爷没有对女主人用静音咒,但她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问“少爷用了什么?”
“什么都没用。”小天狼星低头看著家养小精灵,“只是她遇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无法面对的事实罢了。”
“克利切不知道什么是事实,克利切只知道女主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克利切嘟嘟囔囔地说,“女主人说血统要纯洁,女主人说布莱克家比任何麻瓜家族的传承都要久远,女主人说少爷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