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
可这一句话已经够了。
小赵把笔记本打开:“当年死者家属还在本地吗?”
“有两户搬走了,一户还在镇上。”葛警官说,“伤者里有一个叫郑大勇,后来腿瘸了,开了个小修车铺。你们可以先找他。他话不多,但当年他在现场。”
小赵记下名字。
“还有矿区老工人?”
葛警官摇头:“很多都不干了。有些去了外地,有些还在青岭下面的运输队。你们要小心,别一上来就问矿难。镇上有青岭的人,消息传得很快。”
这句话不是推脱。
是提醒。
晚上,小赵住进镇上一家小旅馆。
房间窗户关不严,外面货车经过时,玻璃会轻轻震。桌上有一层擦不干净的灰,手指一抹,就是白的。小赵把资料摊开,矿难通报、旧帖截图、青岭矿业资金表、白石沟矿区地图,一张张压在桌上。
他忽然想起青山康养医院干净明亮的大堂。
香薰,玻璃,白大褂,宣传片里的老人。
这里完全不一样。
灰尘,矿车,山路,夜里远处机器低低的轰鸣。
可顾言从医疗设备采购款里追到这里,说明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连着的。
医院里一包虚高耗材的钱,可能绕到矿山账户。
矿山里一车石料的现金,可能又回到青山资本。
老人躺在病床上,矿工钻进山体里,他们彼此不认识,却都被青山会写进同一套账。
小赵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匿名信息只有一句。
【白石沟不是三个人。查夜班运输记录。】
小赵盯着那行字,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三个人。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处的矿山方向。
夜色里,那片山像一只伏着的黑兽。
六年前,它可能吞下了不止三条人命。
而青山会把那些人,埋在了通报和赔偿协议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