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签字不多。”
老周把几份会议纪要调出来。
“但你看这里。东桥项目入场前,梁启山参加过风控会;北河项目调整补偿基数之前,他出现在投委会旁听名单;锦南烂尾楼重组前,他写过一份项目建议,虽然没有审批权,但投委会后面的结果,基本按他的建议走了。”
小赵凑过去看。
梁启山的名字,还是藏得很浅。
不是负责人,不是审批人,不是签字人。
可每次项目方向要转弯的时候,他都在。
东桥要不要压低宿舍补偿,他在。
北河要不要重评安全等级,他在。
锦南要不要用债务重组置换业主权益,他也在。
这种人在材料里很难抓。
他不像马成山,一签就是一串电子批示;也不像邓海,手机里都是蠢到不能再蠢的聊天记录。梁启山更像一个在棋盘边上推棋的人,推完就把手收回去,棋子自己往前走。真出了事,材料上很难说哪一步是他亲自下的。
小赵把几份会议纪要复印出来,夹在一起。
“先把他出现过的项目节点全部列出来。”
老周点头:“我来做时间线。你去看项目包,重点找同样的分级名单和补偿压缩表。南池有地下档案室,其他项目未必也有,但电子版肯定会留下点东西。”
小赵应了一声,又回到档案柜前。
他打开东桥项目包时,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文件夹最下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东桥老厂区改造前的航拍图。厂房灰扑扑的,宿舍楼挤在一角,楼顶晾着衣服。再往后翻,是改造后的效果图,商业办公、青年公寓、文创街区,灯光打得很漂亮。两张图放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地方终于从灰里洗了出来。
可小赵现在已经不敢只看效果图了。
因为南池也是这样。
一边是漂亮的新城,一边是楼道里的死人。
他慢慢合上文件夹,心里那股压抑感越来越重。
下午六点,第一批资料复制完成。
许负责人过来签交接单,脸色已经没有上午那么客气。他当然也看出来了,专案组不是来随便查一查南池资金,而是要把七号基金整个翻一遍。
“赵警官。”
他签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城市更新项目本来就复杂。很多项目如果没有基金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