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以“复工后增值收益”对外融资,融资估值比入场时高出一大截。
老周越看越烦,直接把笔往桌上一扔。
“这帮人是真会玩。低价收,包装一下,高价融,完了还能说自己是在帮忙救项目。”
小赵看着那一排排文件,心里一点点发冷。
青山会的地产线,和他最开始想的不一样。
他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一群人靠拆迁队逼居民搬家,少给赔偿,再从工程款里套钱。这个当然恶,也足够查。可看完七号基金的资料,他才意识到,南池只是最粗的一层。真正的玩法在更前面,也更干净。
他们会挑项目。
挑那些老、破、乱、产权复杂、居民弱势、历史问题多的地方。这样的项目一开始就不好办,价格低,阻力大,材料厚,普通人看不懂,最适合被重新包装。
他们会压估值。
房屋老旧是理由,消防隐患是理由,债务复杂是理由,手续不清也是理由。每一个理由单独看都像真的,可最后全都落到一个结果上:让原来的人少拿,让他们自己多赚。
他们会做外衣。
旧改、棚改、烂尾楼重组、民生配套、城市功能提升,每个词都很正,每份ppt都很漂亮。等项目装进基金里,再对外讲收益、讲风险控制、讲社会资本参与。违法的东西被拆碎,塞进一个个看起来合规的环节里,就不再像违法。
小赵以前办案,总觉得坏人会绕开规则。
现在他发现,有些人不是绕开规则。
他们会把自己藏进规则的缝里。
老周调出七号基金的资金总表时,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南池片区的几笔虚假工程款,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东桥项目有类似的“厂区清理费”,北河项目有“历史住户协调成本”,锦南项目有“债务重组顾问费”,江北旧市场有“消防整改预付款”。这些名目分散在不同项目里,金额不完全一样,走的公司也不同,但最后都绕向几家固定的咨询公司、材料平台和基金管理方关联账户。
这些钱不像流水里的脏水,哗啦啦往一个地方冲。
它更像地下渗水。
一点点,从不同砖缝里渗出来,最后全流进同一条暗沟。
老周指着屏幕说:“南池的路子不是个例。至少有四个项目存在相似资金回流。现在还不能直接说都是虚假工程,但模式太像了。”
小赵问:“能不能查到梁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