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可能拖得更久。资料里的收益测算和风险控制,不能简单理解成压榨居民。我们很多工作,也是为了让项目能落地。”
小赵看了他一眼。
这话其实不算完全错。
有些旧城确实需要改,有些烂尾楼确实需要人接,有些历史问题确实拖不起。可青山会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从来不挑那些一眼假的壳,它专挑那些本来就有必要做、本来就有现实困难的项目下手。因为这样的项目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容易让人闭嘴。
谁反对,谁就像是在反对旧改。
谁质疑,谁就像是在阻碍复工。
谁喊冤,谁就成了不理解大局。
小赵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道:“项目能落地,不代表什么钱都能赚。”
许负责人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回专案组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车窗外是省城的高架和写字楼,远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老周坐在后排,抱着电脑继续看资金表,嘴里低声骂着那几家咨询公司的名字。小赵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七号基金的项目清单。
南池排第三。
东桥排第一。
北河排第二。
后面还有锦南、江北、三江口、云湖、青林路。
每一个名字背后,可能都有一套差不多的表格,一批差不多的老人,一些差不多的签字和手印。没有人被关进铁笼,没有人被拉到境外,没有人拿着刀站在镜头前。可它们让人失去房子,失去赔偿,失去重新生活的本钱,最后还要让这些损失变成基金报告里的漂亮收益。
小赵忽然想起梁启山那张照片。
那个在合影边缘,不笑也不抢镜,像个不起眼的陪同人员。
可现在,小赵已经能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不是刀。
是一只账本。
一只把旧城、烂尾楼、老人、补偿款和融资收益全都装进去的账本。
车子开上高架时,老周忽然开口:“小赵。”
“嗯?”
“这个案子,比南池大多了。”
小赵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知道。”
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灯光,声音更轻了一点。
“他们最会的,不是明着违法。”
老周抬头看他。
小赵把资料夹按在膝盖上,慢慢说道:“是把违法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