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又是一变。
刘建国声音不大,却有种老刑警压场子的沉。
“陈树民的尸检复核有疑点,邓海手机里有马成山的指令,地下档案室里有分级名单和结算单。证据已经指向青岳置业项目层面,不能因为有人提醒控制影响,我们就主动把线切细。”
郑维民看向他:“刘队,我不是说不查青岳置业,我是说要注意节奏。”
“节奏当然要注意。”
刘建国点点头。
“可节奏不是往后缩。我们可以不对外乱说,可以严格保密,可以先内部固定证据。但不能把青岳置业从调查范围里拿掉,更不能把地下档案室的材料定成普通管理问题。”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人。
“我干刑警这么多年,有一点经验。案子刚露头的时候,最怕的不是嫌疑人嘴硬,而是我们自己先替他们想好了台阶。今天说影响大,明天说项目复杂,后天说资料需要补充认定,拖一个月以后,人跑了,账平了,证人改口了,到时候大家都舒服,只有死者家属还坐在楼下等。”
这话说得很重。
重到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专案组负责人没有立刻表态,只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郑维民沉默片刻,语气也硬了起来。
“刘队,你这话就有点过了。没有人要替青岳置业想台阶,大家都是为了案子稳妥。”
刘建国看着他,没退。
“那就让案子稳稳地往前查。”
两人的目光在会议桌上方碰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分裂,第一次清清楚楚摆到了台面上。
一边认为,南池案要继续往青岳置业项目层面深挖,至少要保住地下档案室这条线,不能让马成山把恒盛拆迁切出去就算完。
另一边则认为,当前应先集中陈树民死亡事件和恒盛拆迁个人违法问题,青岳置业的项目材料可以作为后续线索,暂缓扩大调查范围。
表面上都是办案思路不同。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背后不只是思路。
地下档案室开出来以后,青岳置业已经不是普通企业。查到马成山,就会牵出青山资本城市更新基金;查到基金,就会牵出南池之外的其他旧改项目;再往后,谁也不知道那张网会连到哪里。
专案组负责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
“这样。”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