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看向他。
“陈树民死亡案继续按刑事方向推进,邓海和恒盛拆迁这条线不许松。青岳置业项目材料,暂时不对外扩散,但内部成立专项核查小组,由小赵、刘建国、经侦和住建各派一人负责。地下档案室所有材料先完成证据固定,再决定是否扩大调查。”
郑维民皱眉:“组长,这样还是容易……”
负责人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现在材料已经在我们手里,不能装作没看见。”
郑维民闭上嘴,脸色很沉。
小赵没有露出轻松表情。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争下来了一小步。青岳置业没有被正式全面调查,马成山还没有被传唤,地下档案室的材料也还在“内部核查”阶段。可至少,这条线没有被当场切掉。
会议结束后,很多人陆续离开。
小赵坐在位置上没动,直到刘建国走过来,敲了敲桌面。
“刚才顶得有点硬。”
小赵低声说:“我知道。”
“怕不怕?”
小赵沉默几秒,点头:“怕。”
刘建国笑了一下。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要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小赵抬头看他。
刘建国把那份分级名单拿起来,放到他面前。
“但你记住,硬顶不是为了逞能。你今天在会上说的话,之后每一句都要拿证据撑住。撑不住,就会变成别人嘴里的情绪化。撑住了,才叫办案。”
小赵接过材料,认真点头。
“我明白。”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声音放低。
“那就去撑住。”
当天晚上,黑水湾监狱。
顾言看完会议纪要,目光在“小赵提出异议”那一行停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小赵以前只是接线索、跑现场、补证据。他会愤怒,会害怕,也会在深夜里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撑住。可今天,他第一次在正式会议上,把自己的判断顶到了桌面上。
这不是冲动。
这是一个办案人真正开始长出骨头。
顾言关掉会议纪要,又看向马成山的通话记录。会议前后,马成山打出的电话明显更多了。财经媒体、项目协会、青岳置业法务、城市更新基金,还有几个被他备注成“老朋友”的号码,全都开始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