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门后,轻轻敲了一声。
犬首脸色骤变。
“断网!”
命令喊出口时,已经晚了半拍。
那段被他们主动拖进隔离环境的回执缓存,根本不是普通残留,而是一枚被折叠得极深的反向监控钩子。它不会主动攻击任何系统,只有在猎犬团队用专业环境解析它、试图恢复源头时,才会顺着分析链路记录一组极短的环境指纹。
电脑没有黑屏。
系统没有崩溃。
甚至连杀毒软件都没有报警。
可犬首知道,对方已经看见了他们的一部分轮廓。
“查内网流量!”
他猛地起身,声音第一次失控。
办公室里一片急促的键盘声。几名成员开始切断外部连接,检查日志、关闭共享、重启隔离机。可越查,犬首脸色越难看。那枚反向钩子没有偷走大文件,也没有破坏他们系统,它只是借着他们追踪回信的动作,留下了一条极短的回看通道。
只存在了不到六秒。
六秒后,它自行断开,痕迹几乎抹得干干净净。
可这六秒,已经足够让某个人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黑水湾监狱,四零四号牢房。
顾言坐在下铺,手机屏幕的光被他压到最低。
猎犬会追那封回信,他早就知道。严世昌这种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能抓住“幽灵”的机会,猎犬也不会甘心被牵着鼻子走。所以顾言在回信之前,就已经把陷阱埋在了邮件系统最边缘的回执缓存里。
这不是进攻。
是等对方把手伸进来。
猎犬团队足够专业,肯定会使用隔离环境,也会尽量避免直接触碰未知文件。可越专业的人,越有固定习惯。他们会解析,会复原,会试图从缓存和路径残留里找出源头。只要他们做这一步,顾言埋下的监控钩子就会被他们亲手激活。
时间很短。
六秒。
对普通人来说,六秒连打开一个网页都嫌不够。
可对【数字幽灵】来说,六秒已经能做很多事。
顾言看到了猎犬办公室的一角。六台电脑,半弧形布局,主机前坐着一个寸头男人,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墙上没有公司标识,桌面上有几份打印出来的任务资料,其中一份角落露出“恒远风险管理”的抬头。
随后,画面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