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压低了存在感。
可正因为如此,犬首才更不舒服。对方像是在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在看邮件,我也知道你们想看谁会动,所以我只动一点点,让你们看见,又抓不住。
“别急着追源头。”
犬首坐在主机前,声音压得很低。
“先看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这个回信太像挑衅,但又没有真正暴露信息。对方可能在等我们反咬。”
旁边一个成员犹豫道:“严总那边要求全力追踪。”
犬首看了他一眼:“全力追,不等于闭着眼往坑里跳。”
话虽这么说,可他也知道,这一次不能不追。严世昌已经把优先级提到最高,如果猎犬连一封回信都不敢碰,那他们这个团队也就没有存在价值了。犬首很快重新分配任务,一组负责邮件回执服务器,二组负责匿名转发链路,三组盯林晚电脑和警方备份节点,自己则亲自盯最关键的插入点。
追踪开始后,屏幕上很快浮出一条极细的路径。
它没有直接指向黑水湾,也没有指向蓝鲸残党服务器,而是绕过几层普通到近乎无聊的邮件服务节点,最后落在一家早已停止运营的省城广告公司服务器上。那台服务器两年前就关停了业务,域名还挂着,机器也没完全下线,平时只剩一些垃圾邮件和历史素材残片。
太普通了。
普通到像一块被随手丢在路边的砖。
犬首盯着那台服务器,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不对。”
年轻成员问:“要断开吗?”
犬首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不对,可也知道对方把线放到这里,就是赌他们不甘心。那台废弃广告服务器很可能只是一个中转壳,可壳里面也许藏着真正的回信残留。只要抓住那一点,他们就能往前再推一步。
“开隔离环境,别用主机直连。”
犬首最终还是下了命令。
几名成员立刻操作,回信链路被拖进专用沙箱里。起初一切正常,废弃广告服务器没有反击,也没有明显木马,只有几个旧邮件模板和一批过期广告素材。可就在猎犬尝试恢复其中一段被覆盖的回执缓存时,犬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间明明有人住过,却被提前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屋子。
下一秒,隔离环境里某个不起眼的日志文件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爆炸式入侵,也不是病毒式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