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把那些以为赵泰死了就能脱身的人,全部拖到阳光底下。”
林晚怔怔看着他。她忽然意识到,顾言嘴里的“翻案”,和她想的不一样。她想的是把顾言救出去,让他重新站在阳光下,重新生活;可顾言想的,是继续审判。哪怕他人还在牢里,哪怕他早就知道,自己走不回从前那条路。
“你有没有想过,出去以后怎么办?”
“你以前是汉东最年轻的王牌检察官。只要翻案成功,你还有机会……”
顾言打断她。
“没有了。”
语气不重,却很干脆。林晚眼眶一红。顾言看着她,声音放缓了一些。
“林晚,三年黑水湾,不是睡一觉就能过去的。我就算无罪出去,也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顾言。”
“公诉席也好,鲜花掌声也好,过去的辉煌也好,都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囚服。
“这身衣服穿了三年,有些东西洗不掉。”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她不在乎,想说外面还有人愿意相信他。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顾言说的是实话。这个世道很现实,哪怕真相大白,哪怕他是被冤枉的,三年牢狱也会像烙印一样贴在他身上。有人会同情他,也会有人怕他,议论他,拿他的过去当谈资。那个在法庭上光芒万丈的顾言,确实回不来了。
林晚眼泪无声落下。
“那我还能做什么?”
顾言看向她。这一次,他的语气认真了些。
“活着。”
林晚愣住。
顾言继续说道。
“保护好自己,按正规程序递材料,不要私下见陌生人,不要相信任何突然冒出来的好心人。赵泰死了,他手底下的人未必都散了。有人会狗急跳墙,有人会想拿你做人情。你不要冲太前。”
林晚苦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
“哪样?”
“明明自己还在牢里,却还想着安排别人。”
顾言没说话。林晚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坚定起来。
“顾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只能等你回家的林晚了。这三年,我也被逼着学会了很多东西。”
“赵泰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办法。现在他死了,我不会再躲。你的案子,我会继续查,赵泰背后的人,我也会帮你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