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林晚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说完以后,她发现顾言并没有否认。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真的不想出去?”
顾言靠在椅背上,听筒贴在耳边,语气依旧平稳。
“不是不想,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林晚急了。
“为什么?你在这里待了三年!赵泰已经死了,赵家也倒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案子重审,只要证据链推翻,你就能离开黑水湾,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言反问。
“离开以后呢?”
林晚一时没接上。顾言看着她,眼神很清醒。
“赵泰死了,不代表事情结束。他能在汉东横行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他一个人。王胜、陈国栋、黑水湾、泰华集团、那些银行、那些帮他摆平案子的人,这些东西背后还有线。”
“赵泰只是露在水面上的那一块。他死得太快,很多人现在第一反应不是认罪,而是切割、灭口、销毁证据。赵家虽然倒了,但还有更多的硬骨头。对付手眼通天的政商同盟,单靠几场意外砸死几个外围人员,根本动不了对方的根基。”
“那些大鳄掌握着顶级的安保力量和庞大的社会资源。哪怕赵泰死了,他们也能很快换一批白手套,继续把生意做下去。”
林晚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顾言继续说道。
“我现在出去,看上去是自由了,实际上会变成活靶子。他们会盯着我,查我,试探我。赵泰死后,所有没清干净的脏东西,都会想办法往死人身上推。只要我一出去,很多事反而不好做。”
林晚握着听筒,指节发白。
“所以你要继续留在这里?”
顾言没有绕弯子。
“短期内是。”
“黑水湾以前是他们给我准备的坟,现在却是我最好的掩护。我在这里,有监控,有狱警,有铁门,有每一天的点名记录。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有最硬的不在场证明。”
说到这里,顾言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一个被关在地底二十米的无期犯,能做什么?”
林晚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寒意。那不是一个急着洗清冤屈的人该有的语气,更像一个已经坐在暗处的人,冷冷看着整张棋盘。
“顾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言没有正面回答。
“把赵泰留下的东西清干净。把当年害我的人,一个一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