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好。”
只是一个字。林晚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顾言这里，拿到了一点迟来的认可。
探视时间很快到了。狱警在门口喊了一声：“时间到了。”林晚一下子急了，像是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她抓着听筒，声音发颤。
“顾言，你等我！”
“这次，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顾言看着她。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我等你。”
林晚抬起手，掌心贴在玻璃上。顾言停了一下，也抬起手，隔着玻璃和她掌心相对。隔着那么厚的一层玻璃，当然没有温度，可林晚还是哭了。
她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好几次。顾言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放下听筒。
探视室重新安静下来。狱警给他重新上手铐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行啊004，还有人惦记你。”
顾言淡淡道。
“是啊。”
这话听起来普通，可狱警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没再接话，押着他往回走。
回404的路上，顾言心情确实不错。林晚还活着，小赵已经在外面站稳，赵泰死了，赵家倒了，泰华集团的账本开始往外吐血。更重要的是，那些藏在赵泰背后的人，很快就会坐不住。这就够了。
回到牢房，屠夫几人立刻围上来。鬼手问得小心。
“顾爷，没事吧？”
顾言看了他们一眼。
“我看起来像有事？”
屠夫赶紧摇头。
“不像不像，顾爷今天看着……心情还挺好。”
顾言笑了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拿出那本法典，又抽出夹在里面的那张名单。纸上，已经有好几个名字被划掉。李若、王胜、刘强、陈国栋、赵子恒、赵泰。顾言拿起笔，在“赵泰”两个字上又补了一道横线。
这一笔很重，墨迹几乎透到纸背。屠夫几人站在旁边，谁都不敢说话。他们不知道这张纸上到底写着什么，却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名单。那像是一张判决书。划掉一个，世上就少一个人！
顾言盯着纸面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笑声不大，可牢房里的三个人全都听得头皮发紧。
“赵家这一页，翻过去了。”
鬼手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问。
“那下一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