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窝看著那枚令牌,又道:
“此物予你。持之,可护你暂避阴浊侵蚀,於那通幽城左近行走,亦可省去不少盘问查验的琐碎麻烦。”
陈蛟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一股清凉中带著些许阴鬱的气息自令牌传入掌心,与自身阳气隱隱相斥。
他略一打量,心下便有了计较。
槐,虚星之精,聚阴纳幽。
槐木自古便被视作鬼木,性极阴,易招聚阴魂。
寻常数百年槐木,便可为阴魂暂寄之所,或作引魂渡阴之用。
而手中这枚令牌,木色沉黯,纹理细密,握之入手生寒,阴气凝而不散。
当是一种年代久远的古槐木,以此木製令,非但能护持生人行走幽冥,免遭阴浊鬼气侵蚀,更可震慑寻常鬼物。
陈蛟细细看去,其中一面刻著的几个扭曲古字,虽不识得,但神识稍触,心头便自然而然浮现其意。
百无禁忌。
另一面的四个鬼文,却是无论如何也辨认不出,只觉笔画更加诡譎,气息也更为幽邃莫测。
陈蛟抬眼问道:“百无禁忌?”
他原以为,此类通行幽冥的令信,多会鐫刻“幽冥行走”或“诸邪退避”之类的字样。
“百无禁忌”四字,未免特殊了些。
掌柜並未解释这令牌名號的由来。
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陈蛟持令的右手上,似乎在那隱约流转的清正阳和气息上停留一瞬。
喃喃道:“竟是这般纯阳根基。倒是可惜了。”
声音很轻,若非陈蛟耳力极佳,几乎要错过。
掌柜隨即轻轻摇了摇头,復又抬起眼皮,对陈蛟说道:
“此令借你,记得回头还来。莫要遗失了。”
“自然。”陈蛟頷首,將令牌收起。
他话音方落。
店內那通向二楼,隱在阴影中的老旧木梯,忽地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噔噔噔”脚步声。
不多时,三道人影相继走下楼梯。
当先是一名女子,看去二十许人年纪,身姿秀丽,著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素青比甲,腰束絛带,手握长剑。
她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凝著一股霜雪般的清冷之色。
紧隨其后的,是两名青年男子。
左首一位,肤色白皙,眉眼温润,背负长剑。
右首一位,则显得跳脱许多,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