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制森严,但其內里……
哼,山头林立,关係错综复杂,犹胜人间朝堂。
十殿阎君各有权责,亦有掣肘,更有那无数纠缠的阴司脉络、各方鬼帝势力……
而那通幽城盘踞之地,又非轮迴要衝,阎君自然不甚在意。”
“更何况,那位通幽城主除却兵马精良、交游广阔,自身道行亦是深不可测。
十殿阎君坐镇森罗,要管的事太多,连那些肆虐作乱、为祸一方的凶戾鬼王,尚且不愿轻易大动干戈。
又岂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他这等根基深厚、手段了得,又並非公然悖逆幽冥律例的人物?”
“原来如此。”陈蛟微微点头。
掌柜所言,虽是一家之辞,却也道出几分幽冥地府的现实。
幽冥地府自成格局,十殿阎君各有职司,麾下阴神鬼吏无数,彼此制衡,水確实很深。
通幽城主能在此间立足,且让判官阴帅折节相交,令城隍社令敬畏有加,必有其过人之处与生存之道。
陈蛟正欲开口,询问那通幽城主的名號时,却见掌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掌柜那双跳动著幽火的眼睛,重新落回陈蛟身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无波:
“你且將方才我给你的七片槐叶取出来。”
陈蛟自袖中取出那七枚作为客房钥匙的奇特槐叶,叶片枯黄蜷曲,却隱有灵光流转。
他將叶片置於掌柜掌心。
掌柜接过叶片,轻轻拢住。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掌心便有微光一闪,那七枚槐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约莫三寸长、两指宽的令牌,静静躺在他掌心。
令牌呈深褐色,木质纹理尚且清晰可辨,触手温润,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其形制古朴,边缘略有磨损。
正反两面皆以某种独特笔法阴刻著四个扭曲诡异的文字。
转折处透出一股森然鬼气,绝非人间文字,当是幽冥鬼篆一类。
掌柜將令牌推向陈蛟,缓缓道:
“去那地方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只是寻常修士,阳神未得纯阳,行走於幽冥地界,离不得一件护持之物。
若无护持,极易被那无处不在的阴浊死气侵染,轻则道基受损,重则神智蒙昧,化为殭尸。
再者,幽冥地界,自有规矩法度,非是任人来去自如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