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翔凤不置可否,走到墙角边狠狠吐了一通。
铁打的剑神,也对抗不了烈酒吗?还是说师父只是在求醉呢?
燕霆看了一会儿,到水井打了桶水来。
林翔凤漱口、洗脸后,把长剑交给少年道:“用剑练一次星垂旷野。”
燕霆大喜,打开剑袋取出“青山”。
这柄古朴的长剑,暗青剑鞘、暗青剑柄,剑锋长三尺三寸,剑身隐现云纹,似藏万里山色。
他轻吸口气,抱着宝剑对师父深深一礼,整个人扬起一层凛冽之气。
长剑出鞘,剑锋指天,穹庐之下仿有银河垂落天际。星汉灿烂,夜风之间,唯有剑意……
林翔凤看完徒弟的演武,沉默了片刻道:“老卵的。一定是喝了酒的关系,居然过关了。”
燕霆只在意后面半句,笑道:“那是不是得天天给我酒喝?”
“让你练醉剑吗?少废话了。看好。我现在教你第二式。”林翔凤捡起地上的木棒,来到空地之中。他侧头似乎在倾听什么,慢慢道:“逐光追月。”
紧接着,天狼剑客就动了。
很多年后,燕霆仍旧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式。
就好像人与月光融于一体,月华在前,星影重叠,世间只有一个林翔凤,又好像漫天星光皆是白衣剑客。即便他并未身着白衣……
之后几日,林翔凤都陪池牛下地干活,空下来的时间,程铁矛他们就轮流过来喝酒聊天。
燕霆从小没干过农活,他一口一个阿牛伯,铁矛叔的叫着,让老头子们格外开心,自然不会被要求下地。他从老人嘴里听师父当年的糗事也是乐呵得很。
什么半夜独自去鞑子兵营取人头,结果清晨被十队人追出来啦。
什么号称一个能喝一队人,结果被要求不许使用内力,喝到第三个就倒了,还是倒在撒尿的土墙边。
什么当年在宁远城里主动去勾搭人家卖花的姑娘,不料对方不是卖花女,而是宁远通判金大人的亲戚。
还有什么,宁远和鞑子约战,十对十大比武,林翔凤一个傍晚阵斩七人的往事。
阵斩什么的,燕霆觉得稀松平常,毕竟天狼剑神和你闹呢?但勾搭卖花姑娘,还有醉酒摔倒?原来你是这样的林翔凤!
就在他嬉皮笑脸准备追问的时候,却被林翔凤一把揪住脖子,丢到田里去了。
问也不让问?做贼心虚,那就是真的啦?燕霆从田里爬回来,远远蹲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