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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翔凤扫视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想着那些不在的人,就问:“韩方元……宋狂,他们那几个你们有消息吗?”
余胖子说,那韩方元在当年就风流快活,有了好几个儿女,因此被接回广西生活了。程铁矛讲,那宋狂儿离开辽东后就广受门徒,如今在广东开宗立派了。至于林翔凤问他们此地如何,大家对这个村子的说辞,无非就是能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你们就自己照顾自己?”林翔凤问。
池牛拍了拍他说:“你在担心什么?我们这年纪,还硬朗得很呢。穷是穷不死的!”
程铁矛道:“我这里差不多年岁最小,也没什么大伤。外头有小六子张罗,这边我看着。老林你不用担心的。”
于是林翔凤说若有难处,尽管对他开口。
“我们能有什么难处?”程铁矛指着外头兵器架上那一排长矛刀剑讲,“有难处它们会解决的。”
众多老兵一通哄笑。
喝到亥时,林翔凤终于醉得不省人事。
“真的假的啊。那么多年了,酒量还是那个怂样。”余胖子摸着肚子道。
池牛骂道:“呸。你难道就长了?年纪大了,谁不是酒量就差了。你说是不是?”他拍了拍程铁矛。
程铁矛张了张嘴,却直接到了桌子底下去了。他也醉了。
燕霆倒是清醒地很,只是安静地看着师父。不过这也是开头时候林翔凤给他讲了规矩,今晚且先收敛。
少年想到,从前过年的时候,家里大人和小一辈分开喝酒吃饭。小一辈的酒桌上,二哥燕雷每次都是最清醒的那个。他说,一群爷们喝酒,总得有个看更的不是?这叫“众人皆醉我独醒”。
“呸,我说这叫怂蛋不敢喝酒。”边上老大燕雲骂道。
现今老子就是那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燕霆微笑着擦了下眼泪,不是这里不好玩,只是老子又想到从前了。
这些老卒就横七竖八地躺在棚户里,一个接一个的睡去。
林翔凤少见的半夜惊醒,看着四周仿佛梦回当年宁远的兵营,莫名一阵心酸。
他来到院中,却见到正在舞刀的少年。
“师父你醒啦!”燕霆停下动作朝他走来。
林翔凤道:“你说,明明久别重逢,为何如此悲伤?”
燕霆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这个世道?可能是因为,对你们来说,当年的一切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