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还是正常地问她下班没有,然而事越说越激动,骂她脾气倔,怎么就拒绝自己打钱给她。
太累了,陈昭懒得回复,听完后就将手机扔到一旁,拿了塞隆巴斯贴在手腕上缓解疼痛。
她其实没那么困难,只是有备无患,趁着假期攒点钱。
她家中是做家具生意的,没到大富大贵,但没有在物质上有过短缺。财力没能游刃有余到让她出国读本科,加上她成绩不错,在国内考上了不错的大学。父母想让她多点阅历,于是便送她出国读研。
父母做出决定之时,家中生意正在扩大,以至于他们开始寻地方要新建厂房,扩大生产。然而就在这地皮上出了事,弄得现在资产都被冻结了。
妈妈让她不要担心钱,当即还让人给她打了五万块,让她安心。
陈昭多问了几句,才知这笔钱是借的。妈妈一脸轻松,说都是多年的生意朋友,挪钱是常事,这一点,借条都不用打的。
妈妈越轻松,陈昭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焦虑之下,她开始找兼职。没想到兼职市场都如此饱和,最后还是靠同学介绍,她才找到了现在的兼职。
第一天上班结束后,她都想立刻买机票回国了。但那太丢脸了,没办法,她只能坚持下去。
她顺便搬了家,从公寓搬到house,能省不少钱。但也不全是为了省钱,她当时初来乍到,接了个转租的公寓房间,舍友说,这套屋子就我们两个女生住。结果住进去没多久,舍友的男朋友就住了过来。
所幸合同只剩三个月,陈昭提前跟房东讲了要结束租约,然而舍友先是跟她说,她这是违约行为,再指责她背信弃义,当初说好要一直租下去的。
陈昭没有自我辩解,直接跟房东进行交接。最后结算水电费时,舍友以只有她房间开暖气为由,除了暖气费她要全部独自承担,电费也要她多付。
其实她房间的暖气通道,一直连通到客厅,而客厅常被舍友和其男朋友占据,她几乎不去。
她没有多废话,直接同意了,迅速了结。
好像来到多伦多后,倒霉的事就接踵而至,累得时候就觉得好委屈。
头发还湿着,身下是血流汹涌,陈昭趴在了床上,心想着再干一个月,她就不干了。宁可一天吃一顿,她都不会再打工。家里总会有转机的,大不了就回国。
困意袭来的迷糊之际,她想起了那个得了痴呆症的老人,可真让人难受,最亲近的人一个个地遗忘,然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遗忘真是残忍,不论对谁来说都是。
回到家时,从玄关到客厅,江恒打开了所有的灯,屋子里一片亮堂。他不喜欢黑,其实独居不必要住过大的房子,否则就需要有许多灯来驱散黑暗。
社交时的热闹,大概能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