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有天赋。”
“蒙学第一的位置,不是我,就是他。”
“但他家比咱们还穷。”
“上不了县学。”
每一句话之间都隔着一小段停顿。
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
“那之前我跟你说过。”
“我想借他六两银子。”
他顿了一下。
“你没让。”
这三个字落地之后,屋里头的空气像是被人攥紧了。
罗影站在墙外,听见了李俿的呼吸声。
粗了一瞬。
然后又压了回去。
李子诚没有停:
“我没怪你。”
“那六两银子,对咱们家来说,也是一年的嚼用。”
“你的决定,我理解。”
他的声音涩了几分:
“可那个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同窗。”
“就是今天在课堂上,展露了那种本事的人。”
“爹你说这个忙我怎么张口求?”
屋里头,彻底安静了。
李俿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张旧木椅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那双手跟他弟弟李虎的一样,黑黢黢的满是茧。
他也是泥里爬出来的。
李家村出去的人,有几个不是泥腿子?
他比李虎多的,就是脑子活了一些。
二十年前,他攥着全部家当,跑到县城盘下了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铺面。
从一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熬成了一个杂货铺的掌柜。
二十年。
这中间的苦,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知道六两银子有多重。
六两银子,是他这间铺子七八个月才能存下的数目。
是一家三口近一年的嚼用。
是他咬着牙、抠着指头缝、一文一文攒下来的保命钱。
半年前,儿子跑来跟他说,蒙学里有个同窗交不起束脩,想借六两银子帮他。
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两个字。
不行。
他不是不通人情。
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是隔壁铺子卖布的老陈。
两个人搭伙二十年,喝酒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前年老陈的婆娘生了病,老陈红着眼来找他借钱。
他也没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