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低。
屋里头安静了一阵。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沉稳,不急不躁。
李俿。
“子诚。”
“金教习那边,你去问了?”
李子诚的声音响了起来,闷闷的:
“问了。”
“教习说这种乡里的虫灾,不归县学管。”
又是一阵沉默。
李俿的声音又响了:
“那你那些同窗呢?师兄们呢?”
“县学里头这么多人有没有谁的御兽,能治得了蝼蛄?”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罗影站在墙外头,听着这段沉默。
他听得出来,李子诚在犹豫。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知道该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过了很久。
久到罗影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李子诚的声音,终于从那段沉默里挤了出来。
“有一个人。”
屋里头,微微一动。
李虎的嗓门先跳了起来:
“谁?是你师兄?还是哪个教习的“
“不是师兄。”
李子诚打断了他。
声音低了下来:
“是我的同窗。”
“他今天在课堂上展露了一种本事。”
“那种本事跟虫灾不完全对口但路子是一样的。”
“他能收灾厄之气。”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愿意帮忙【秋蝼蛄】的事,或许真能解。”
李虎的呼吸粗了几分: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求他啊!”
李子诚没有接话。
屋里头又安静了。
这一回的安静,跟方才不一样。
方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回是知道该说什么,可那些话像是带着刺,一开口就要扎人。
良久。
李子诚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方才更低了。
低到罗影要侧着耳朵才能听清。
“爹。”
“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
“蒙学的时候。”
李俿没有出声。
李子诚的声音继续往下说:
“我有一个同窗。他和我关系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