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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川堡的兵,守一个堡子绰绰有余,管榆林南路四个堡子就有些吃力了。
高家堡、响水堡、波罗堡,还有更远的那些小堡寨,守备、把总各自为政,谁也不听谁的。
名义上归陈景管,实际上连人都没见过几面。
陈景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是时候不到。
如今洪承畴已经挑明了,朝廷有意让他负责榆林全部防务。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洪承畴需要有人替他镇住榆林这片烂摊子,而陈景手里有兵、有战功、有朝廷的旨意。
再不整合,就说不过去了。
那天傍晚,陈景坐在屋里,把榆林南路那几个堡子的名单翻出来看了很久。
他准备先从南路下手。
高家堡守备赵德胜,响水堡守备王守义,波罗堡守备马守朴。
还有几个小堡寨的把总,名字记不全,但大概情况刘大早就摸清楚了。
这些人在边军混了十几年,兵没多少,架子不小。
让他们主动来拜见,不可能。
得让人去叫。
陈景把名单放下,朝门外喊了一声:“刘大。”
刘大推门进来。
“明天一早,派人去高家堡、响水堡、波罗堡,还有那几个小堡子,告诉他们的守备、把总,三天之内到镇川堡议事,不来,就是抗命。”
“是!”
刘大转身要走,陈景又叫住了他。
“带上骑兵,五十骑,去每个堡子,让他们看看,镇川堡不是什么破落户。”
刘大应了一声,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三队骑兵从镇川堡出发,往东、往西、往南,分头去了。
每队五十骑,都是顶盔掼甲的精锐,马壮刀亮,走在官道上尘土飞扬,隔着一里地都能看见。
高家堡最先接到信。
守备赵德胜正在堡里喝酒,听到亲兵说镇川堡来人了,五十骑,全是铁甲,把堡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
响水堡的王守义更是不堪。
他听说陈景要召他去议事,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让亲兵备马。
不去不行,陈景手里有朝廷的勘合,有洪承畴的令,还有五千精兵。
他一个守备,手下不到两百老弱病残,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