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大正蹲在灶台边上抽烟袋,听见喊他,磕了磕烟灰,站起来。
“在。”
“把前几天那些死马从地窖里搬出来。”
刘大愣了一下。
死马是前几天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死了几匹马,陈景没舍得扔,让人给做成肉干。
陕北这地方,肉虽然不怎么金贵。
但也难得。
“今晚炖马肉。”陈景说,“让弟兄们吃顿饱的。”
刘大的眼睛亮了一下。
“得嘞。”
他转过身,朝灶台那边喊了一声:“王破军!带几个人去地窖,把那些马肉搬出来!”
王破军从灶台那边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兵丁,手里提着灯,往地窖的方向跑了。
陈景又补了一句。
“粮草也拿出来一些,今晚干的,管够。”
刘大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灶台上的火很快烧旺了,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马肉干被切成大块,扔进锅里,加了盐,加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几块姜,还加了几把干野菜。
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在院子里弥漫开来,混着柴火的烟气,浓得化不开。
院子里的人开始围过来了。
锅盖掀开的时候,热气猛地扑上来,糊了王破军一脸。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拿大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肉,马肉已经炖烂了,用勺子一戳就散,肉在大骨头上挂着,油汪汪的。
“排好队,一人一碗,不许抢。”
刘大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勺子,脸拉得老长。
四百来号人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从灶台一直排到堡门口。有人端着碗,有人蹲在地上等,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看锅里还有多少肉。
高一功排在最前面,端着一碗马肉,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地吃。吃了两口,抬起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了一眼灶台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
“香。”他含混地说了一句,嘴里还嚼着肉。
陈景没有去排队,站在灶台边上,从锅里捞了一碗汤,端着喝了。
喝完汤,就把碗放下,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陈景推门进了屋。
屋里的灯还亮着,是巴图走的时候点的。
五口银箱并排放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没盖严实,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