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箱缝里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五千多两。
陈景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那几口箱子,算了一会儿账。
米脂那边,周士奇收了他的银子,不会拦着。
再去一趟桥山,再截一批流民,升级成轻步兵。
三百多个人还是太少了,至少要凑到八百。
一千五百人的兵额,他才填了不到三分之一。
陈景把箱子上的钥匙拔下来,挂回腰间。
然后他推门出去,走到灶台边上,又捞了一碗汤,端着慢慢地喝。
院子里灯火通明,四百来号人蹲的蹲、站的站、坐的坐,围着灶台吃了已经。
有人吃完了第一碗,又去排第二轮的队,有人在抢锅底剩下的肉渣,被刘大一勺子敲在手背上,缩回去又伸过来。
陈景喝完汤,把碗放下,转身走回屋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屋里变了样。
床上的被子叠好了,不是他早上起床时那团乱糟糟的样子,而是叠得方方正正的,四个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桌上的东西也重新摆过了,茶盏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放了一把壶,壶里灌了水。
陌刀靠在床头,刀身上被人用布擦过了,擦得锃亮,刀刃上的血渍和尘土都不见了。
明光铠挂在衣架上,甲片被人用布一块一块地擦过了,连护心镜都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