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经地义的事。
巴图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办事的。
陈景看着那几个女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要丫鬟干什么?
镇川堡这破地方,连他自己住的屋子都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
他要丫鬟,丫鬟住哪?
干什么活?
绣花?
弹琴?
还是给他端茶倒水?
他连茶叶都没有,喝的是白水,用不着丫鬟端。
但人已经带回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退回去卖给谁?
卖给榆林镇的牙行?
那些牙行收的是逃荒的、卖身的、活不下去的,不是收这种从地主老财家里抢来的女眷。
谁敢收?
收了就是窝藏贼赃。
放了?
放了更麻烦。
王家沟的女眷被蒙古人掳走了,突然出现在镇川堡附近,算怎么回事?
别人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是蒙古人放了她们?
蒙古人为什么要放她们?
为什么要放到镇川堡附近?
谁信?
陈景站在屋门口,看着那七个女人,沉默了很久。
巴图站在旁边,脸上那副邀功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不敢问。
“巴图。”陈景终于开口了。
“在。”
“以后,”陈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巴图能听见:“只抢粮食和银子。人不抢。”
巴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
“带她们去后院,找几间空屋子先住下。”陈景说:“别绑着了,解开绳子,给口饭吃。”
巴图转过身,朝乌兰巴日挥了挥手。
乌兰巴日把马背上的绳子解开,把几个女人从马背上放下来。
有人站不稳,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被旁边的蒙古兵拉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闹。
她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已经被吓傻了,又像是已经认命了。
那几个女人被带往后院去了。
陈景站在屋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朝刘大走去。
“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