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否认那些流言吗?
“咔哒。”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从门缝下传来。
林晚布满血丝的眼睛动了动,视线僵硬地投向门底那道缝隙。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张折起来的画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在那里僵坐了多久,久到四肢都开始发麻,才终于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门边。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微微颤抖着将其拾起,展开。
画纸上,是用黑色和深蓝色蜡笔胡乱涂抹出的巨大漩涡,扭曲而压抑,仿佛要吞噬一切。
这像极了她此刻的内心。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黑暗漩涡中心,却用鲜红和亮黄色的蜡笔,极其用力地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小人没有精致的五官,只是两个简单的轮廓,但她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在小人的四周,用白色蜡笔狠狠地点出了许多细碎的光点,像是一场笨拙却倔强的星河。
画的底部,有一行歪歪扭扭、需要仔细辨认的字:
我和妈妈,在光里面。
刹那间,林晚的呼吸停滞了。
所有的喧嚣、恶意的揣测、冰冷的现实,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张薄薄的画纸隔绝在外。
那个孩子,没有哭求,没有恐惧,用这样一种安静到极致的方式,穿透了她紧闭的心门,将一颗稚嫩却无比坚韧的星辰,投入了她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林晚死死攥着这张画纸,指节泛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画架上那幅被她涂抹得一塌糊涂的画作。
那里面,只有绝望。
而手中的这张纸上,有安安。
一股汹涌而滚烫的情绪冲破了她冰封的心防。
过去的她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
但她可以从今天学着如何做。
毕竟,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因为有一个“疯癫”的母亲而承受异样的眼光。
她可以不在乎全世界,但她必须在乎安安眼中的世界。
……
塞过去那张画后的许以安心中仍没完全放心。
她也不确定这招能不能让林晚振作起来,但她也只能试一试。
正胡思乱想着——
“咔哒。”
画室的门,再次开了。
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