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张妈同时抬头望去。
林晚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那身沾满颜料的居家服,穿上了一条款式简洁却剪裁极佳的黑色及膝连衣裙,领口点缀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
她脸上化了妆,粉底精心遮盖了眼底的青黑和过分苍白的脸色,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鲜艳得几乎有些刺眼。
她将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了清晰而优美的颈部线条。
林晚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过,锐利,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华丽。
那股常年萦绕的阴郁戾气被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张妈看得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许以安也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怀里还抱着平板,静静地看着妈妈。
林晚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许以安身上。
她的眼神很沉,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叩、叩”声,一步步走到许以安面前。
然后,她向着许以安,伸出了手。
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节纤细,依旧带着常年接触颜料留下的细微痕迹,微微泛着凉意。
它就那样悬在半空,是一个无声的,却不容拒绝的邀请。
许以安仰头看着她。
林晚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神里没有任何催促,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等待。
许以安没有任何犹豫,她放下怀里的平板,伸出自己的小手,稳稳地放入了林晚微凉的掌心。
那只手立刻收拢,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力道有些大,甚至微微硌人,却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林晚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有些低哑,“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