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中央,粗重地喘息着,她看着女儿那仿佛对一切浑不在意的背影,眼底翻腾的疯狂,一点点被一种更复杂的茫然神色取代。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收拾地上的碎片,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重新挪回了画室。
门,再次轻轻合上。
流言发酵了整整一天一夜。
网络上的声讨并未停歇,甚至因为当事人的沉默而愈演愈烈。
狗仔的车依旧顽固地守在院外,像等待腐肉的秃鹫。
张妈连出门买菜都变得困难,需要小心翼翼地从后门绕行。
许以安依旧安静,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客厅角落,平板电脑仿佛长在了她手上。
她监控着舆论的动向,看着自己设定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像冷静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她偶尔会看向画室紧闭的门,里面依旧死寂,但她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里面积聚。
第二天下午,阳光斜射进客厅,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安静的光斑。
林晚失魂落魄地坐在画架前,看着面前混乱扭曲的画作。
她明明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对她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可为什么,这次却像是被戳中一样泄了气呢。
她愣愣地扭头看向那幅参考了许以安意见、难得出现暖色的画作。
太阳般的色彩刺得她心绞在了一块。
太明亮了。
照得她太阴暗了。
过去的林晚,并没怎么把许以安放在心上。
她从来没有收获过属于家人的温暖,自然也不知该怎样对待这个意外诞生的女儿。
但自从林老夫人的寿宴过后,这不过六岁的小丫头变得越来越懂自己,让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许以安,她的亲生女儿。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许以安。
这个认知让她恐慌,也让她开始思考要如何做一个母亲这回事。
恰好就在这个关头,舆论爆发,说她是个疯子虐待女儿。
林晚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
但下一刻,却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毕竟从前的自己,是那样漠视许以安。
身为父母,她和许沉渊失败得够可以。
明明双亲健在,却让许以安从没收获过父爱和母爱。
她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