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纸。
浩轩展开了信纸,三人围在一起,就著微弱的光线,阅读起来。
「致解忧杂货店:
听说您能解答任何烦恼,我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此刻,我确实走到了一个需要旁人指点的十字路口。
我是一所美术大学的学生,主修油画。我的烦恼,关于我的未来,也关于一个————特别的人。
信里附上的素描,画的是一个女生。
她是我在写生时偶然遇见的女孩,那时,她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画面美得让我屏住了呼吸。
我鼓起勇气上前攀谈,才发现她与常人有些不同一她生活在一个近乎无声的世界里。
奇怪的是,这并未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我们用笔记本和笔交流,有时也依靠她残余的听力和我笨拙的手势。
她看得懂色彩和线条的语言,当我为她画素描,或是给她看我的作品时,她总能一眼看穿我试图表达的情绪。
在她那儿,我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的画笔,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
来信人说自己叫「迷茫的画者」,现在面临一个选择,他的一幅作品入选了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新人赏,评委会的一位老师非常欣赏,推荐他去欧洲的一所艺术学院进修。
这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是所有学画画的人都不敢奢望的捷径。
可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失聪的女孩。
如果离开,归期难定。
他又是否应该,为了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感,放弃可能改变一生的机遇?
他既渴望抓住机会实现艺术梦想,又害怕失去女孩带给他的那份宁静与灵感。
三个孩子们思考起来。
究竟该不该给这个人回信。
「去欧洲进修啊————听起来真厉害。」
三人展开随信寄来的那幅画,是一幅铅笔素描。
画面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侧身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柔顺的发丝和微微低垂的睫毛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她的膝上放著一本摊开的书,但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著窗外,眼神宁静,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与世界隔著一层薄纱的疏离感。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祁杉拖著疲惫的身躯,再次走向杂货店。
牛奶箱里,静静地躺著他的回信。
他几乎是颤抖著取出信封,迫不及待